临别凤凰
天色犹暗
行色匆匆
惆怅满怀
心有不舍
来年再叙
6分相聚
天涯分隔
凤凰一梦
留于心间
若曾相爱
一世相忘
2006年12月26日,她车马颠簸27小时后来到凤凰这个梦萦牵挂的小城,他阴差阳错的被安排前来接送。
行前曾在QQ上有过数句短暂交谈,她对他爱理不理,他因此耿耿于怀。
见面寒暄过后,她兴奋难掩开口迸出一串话:“哇,刚才车站一路走来,凤凰有这么多好吃的,看什么都想吃,早知道刚才在车上2次想吐,就该吐个干净了。这会儿就可以狂吃海喝了,哈哈~”
他一脸诧异:“不是吧”。心中暗笑“哈哈,原来也是个神经病,之前还一本正经的不搭理人”。
安置好行李,简单洗涑之后,和之前网上约好同游的驴友MM碰头。然后一行三人外出熟悉环境。他已在凤凰扎营4日,像个老道的当地人带着2个MM穿行在古街小巷,随意的和路过的三轮车大婶搭讪问候,嚼着槟榔语气温和低调。驴友MM是个性情温和,亲和力很强的女孩子,眼神有种越南女子般的明亮和坚毅,在前一晚到达凤凰,他们轻松的聊天对话。那时她大概还未从车马劳顿中回过神来,鲜少话语,只顾张望,只是跟着。
当晚,老板娘喜花开,亲自下厨做饭菜请店里的客人吃饭。
七八个客人坐在客栈一楼的大厅聊天烤火,讨论着老板娘今晚的菜单。
那是一张正方形桌子,下面摆放一个炭火盆子,上面盖一张方形棉被,大家坐在桌边,掀起棉被盖在膝盖上,暖烘烘的,温暖惬意。
他双手插着口袋独自在门前晃悠,她拘谨的参与众人话题。
突然一个眼神交触,他向她使了一个眼色,轻声唤:“走,出去走走。”
她有些愕然,不确定这是对她的信号。
举起右手指着自己,他点了点头,她欣然起身跟他走了。
于是就是这么一个眼神,她鬼使神差的跟他走了,第一次2人单独活动。
之后一切活动,他便自然而然的总是跟在她的后面。
不知彼此间的吸引从何时萌发。就这么悄悄的无声无息的绽放。。。
从无心无肺的互相抬杠,到各怀鬼胎的暗自闹情绪,终于在一个飘雨的夜晚,在沱江中心的跳岩石墩上,他从背后把她拥在怀中。
那个拥抱来的那么自然而然,没有意外,没有遐想,只是默默抱着。就连寒冷潮湿的空气都享受着此刻恬静。
她戴着MP3,把玩着手机相册。他们一起一张一张的翻阅她用手机记录下来的光影。
耳机中是陈琳慵懒而感性的声音,娓娓吟唱《雨夜》。
那些日子,萦绕着槟榔香气,他的湖南口音,她的嘻嘻哈哈学腔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下楼和客栈老板娘打招呼,出门前他定会帮她拉紧羽绒衣外套的拉链,之后拉上自己的黑色休闲大衣。然后拉起她的右手一起放进自己的大口袋里,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走在小城的石板路上。反反复复,一天走数趟而不腻。
他送她一个银镯子,购于傅记银铺。款式古朴,上面有简单的花纹和三个汉字“吉·福·祥”。这是他对她的祝福和期望。她总是爱折腾,不肯安分生活。
她是沿海城市长大的孩子,吃腻了凤凰的鸡鸭腊肉,总惦记着老屋饭店的“泡椒红烧鱼”,一到吃饭时间就嚷嚷着要吃鱼。他在将离别的前一夜才告诉她,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吃鱼。
她来凤凰第一天看见一个女子坐在店中吹萧,画面极其优雅迷人,吹萧的女子相貌平平,但此时显得超有气质。于是她心起学吹萧之念头,他陪她在民族乐器店综合参考价格、难度之后,她终于接受现实。花了10元钱买了一个葫芦丝,向店老板简单讨教之后,便回到客栈坐在大厅咝咝啦啦的吹着,吹到老板浑身筋骨错位表示抗议。吹到自己腮帮子发酸,拿葫芦丝当按摩器轻轻敲打腮帮子以缓解酸胀。
夜里有一对常德夫妇在虹桥头售卖常德做法的鸭脖子、鸭肠子、鸭肝、鸭珍、鸭头、鸭翅膀。她喜欢吃他们家的鸭肠子和鸭肝。于是他们经常半夜关顾。他说吃这个就要配可乐或是啤酒。贼辣贼辣的,吃完喝完爽了,半夜她肠胃开始闹腾。他不再让她吃这些东西,但是在行前一晚还是带她去买了一堆回来。他终于承认她说的对。肠胃病可不是几天的节制就可以治好的,呆在凤凰的时候有限,现在不让吃以后只有后悔的份了。哈哈~
他嚼槟榔,她也跟着嚼,并渐渐喜欢上这种休闲食品。湖南的槟榔有很浓的薄荷味道,她一直抽薄荷味的香烟,用薄荷味润唇膏,薄荷眼药水,冰凉的驱风油,深深迷恋薄荷气息。发现一种绿茶口味的槟榔特别对她的胃口。他离开凤凰的前一天,带着她满大街一路扫荡。每家店铺仅售数包,并没有多余存货,扫荡了整条大街,收罗了34包。她带回生活的城市。在写这篇文章的夜晚,她连续食用2包10粒槟榔,十几支香烟,努力找到记忆接口,以使文字灵感不断。他一直期待她能够写出一篇有震撼力的文章,以叙述此次凤凰之行。太大的期待给了她很大的压力。不知这篇文章,能否及格?
他们之间有一个未实现的心愿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去那家叫“SOUL TOO”的咖啡屋,晒太阳,喝茶,发呆。
这些记忆片断闪耀着珍珠般的光芒,她用文字把它们串起,拉紧线头,藏在心房最底下的抽屉里。
生活总要继续,他和她都将遵循各自的生活轨道。
只是偶尔独处的时候,才将这份收藏翻出,用心细细品阅。
2007年1月6日清晨6:10,此时的凤凰依然如同深夜,天空漆黑而深邃。
女孩拖着大包小包从2楼客房下楼,芳姐从沙发上起来,翻出2个特大号的塑料袋替她打包零散的物品,像是一个亲人为即将出门的家人整理行囊。女孩默默低头整理,不敢看芳姐的眼睛。。。
这个性情爽朗大度,真诚待人,时常笑的前俯后仰,弯腰垂桌的女子,让她真切的感受到姐姐般的温暖。别人在开心高兴时候发出的笑声一般是“呵呵呵,呵呵呵呵~~”只有这2疯女人是扯开嗓门,没心没肺放声“哇哈哈哈~~”狂笑。气势可比石狮。。。
希望芳姐的客栈生意长兴不衰,笑容常开不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