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凤凰城横空出世之前,我就已被湘西神秘的“赶尸”和“哭嫁”所吸引。对于湘西赶尸,恐惧中却对赶尸人手上那面小铜锣充满好奇。土家女哭嫁,一哭十天半月的,虽觉烦人但能听听个中倾诉,亦算得上是人生幸事。
沈从文先生的《边城》把凤凰城推向了世界。先生的旧居在城南中营街,是一所典型的南方四合院建筑。房子为砖木结构,小巧却别有湘西韵味。旧居对面有家酒肆,里面放着一口口大缸,装满了猕猴桃酒等各种土酿美酒。其中尤以“土匪酒”最为夺人心魄。湘西史上匪患,形成独特的“匪文化”。尽管匪类早已绝迹,却被今人拿来当做旅游卖点。一小碗五十几度的土匪酒下肚,喉咙深处烟熏火燎,一股热流直冲脑顶,眼里多了层水雾,古城的街巷迷离了起来。
凤凰城已不再是沈从文笔下的那座边城。当商业通过各种方式渗透到凤凰城的每一个角落之时,人们看到的已不再是老艄公、女孩翠翠和黄狗那天人合一的画卷。沱江畔吊脚楼上的空调机、客栈阳台晒满的白被、饭店里推杯换盏的食客、街巷里川流不息的人流,一切皆在告诉人们,这里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与外面喧嚣的世界并无两样。
一边是穿着传统蓝青色服装、背着小背篓的苗族老阿婆,坐在沱江畔石阶上无语地凝望;一边是穿着低腰牛仔裤、露着肚脐眼的时尚女孩,带着一串串笑声在江畔的街巷里穿梭。传统与现代在凤凰城找到了和谐,由此散发出了一种凤凰文化独有的“和美”,或许这才是凤凰城的魅力。
神秘湘西,引人入胜。在近年有关湘西文化的传播中,凤凰城被人们推到了视线的前沿。这是2006年10月3日。从张家界下山后匆匆地上了大巴车。车沿着盘山公路绕来绕去,左晃右摇数个小时,到达了湘西首府吉首。在一家号称三星却算不上档次的酒店挨了一个晚上,翌日一早直奔凤凰城。
凤凰城依山傍水,沱江穿城而过,将古城分为两半。一边江畔石垒的峭壁耸立,峭壁上搭建吊脚楼;另一边江畔是沿江依水而建的老街。江的两岸皆有石条铺成的台阶直达江面,当地人在此洗菜漂衣。
北城楼临江而建,两边沿江绵延有数百米长、高约两丈的城墙,为紫红色砂石所建,蔚为壮观。从北城门出城,拾阶而下是个小码头,泊满了仿古游船。沿着沱江泛舟而上。绿色水草在清浅的水波下摇曳,似只只纤手推动小舟前行。过“虹”桥,有苗家女在水上搭台,敲锣打鼓的,不时与游客对唱情歌。
船在沱江另一边靠了岸。沿着老街爬上虹桥。虹桥是个风雨桥。在廊楼二楼镂花雕窗的勾勒下,沱江、古塔、吊脚楼、小舟、古墙楼,组成了一幅幅凝固的水墨丹青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底。
“天下凤凰”,这个在凤凰城到处可以见到的词语让人备感亲切。有人说这是指“凤凰美景甲天下”,有人说这里面包含着“天下只有一个凤凰”的意思,亦有人认为这是指“凤凰是天下人的凤凰”。对于一个走进陌生之地的游客,人们对于“天下凤凰”的认同显然更愿意倾向于后者。
“为了你,这座古城已等了千年”。当无数游客投向凤凰城的怀抱时,当地的旅游从业者似乎措手不及。从景区个别售票员面对游客那种不耐烦的言语中可见端倪。天下凤凰,还得看凤凰有没有天下。